空曠的2樓座位,和爆滿的3樓,形成強烈的對比,狄倫伯的演唱會,就這麼開場了。
姑且不去談什麼「到底聽這場演唱會只是朝聖還是真愛聽 Bob Dylan?」的命題,對我來說,聽過現場的 Bob Dylan 這件事,會一直快樂地留在我腦袋裡,就像我在 2007~2008 年跨年時,在紐約 Bowery Ballroom 和 Patti Smith一起倒數的感覺不相上下。
總之,話題回到 2011/4/3 那個晚上。
Bob Dylan 那天像是個老紳士,不光是衣著像個老紳士,舉止也像個老紳士,唱起歌來,也是像個彬彬有禮的老紳士,讓我不禁對於這位老紳士真正地崇敬了起來,雖然聽 Bob Dylan 已經有20年的時間,也雖然對於 Bob Dylan 始終是叼根煙彈吉他頭髮蓬鬆的年輕小伙子,但到了他真的出場那一刻,我才真實地感覺到,這位看起來相當有禮的老傢伙,的確就是我期盼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的那位年輕人。
然後呢,就像我自己一直期待的一樣:從第1首歌開始,我就必須很認真地聽,通常直到第10小節左右,我才能知道到底這老紳士在唱什麼歌。
這種感覺,不知為何,讓我覺得十分地快樂。我必須說,聽不懂 Bob Dylan,也聽不出他在唱什麼,但卻可以一聽20年,是一件讓我感到相當自豪甚至相當得意的事。
即使是唱到 Simple Twist of Fate 也是如此,其實這首,剛好是我最近拼命聽的歌,而且不知為何,我比較喜歡配著 Rainy Day Women #12 & 35 一起聽,即使這兩首歌差距有將近10年,而且唱的內容完全是兩回事,但就是應該、必須配著聽才行。
總之,在 2011/4/3 那晚,冷不防聽到 Bob Dylan 開始唱起這首歌,剎那之間,我不太知道該不該判斷這是 Simple Twist of Fate,一直到唱了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恍然大悟:「唉呀!他竟然在唱 Simple Twist of Fate」,而且,直到18天後的現在,我還能記得那畫面,和那感覺:好像在20年後,忽然見到一位其實曾經非常熟悉的朋友,但只是失去了聯絡,寒暄幾句之後,又有那熟悉的感覺了,而且,相當真實。
不過,Ballad of a Thin Man 就不一樣了,在第一個鼓聲還沒出現之前,我就差點激動地喊出來:「噢!Ballad of a Thin Man!! Do you, Mr. Jones?」這完全不是歌曲辨識度的問題,而是,這首歌在我從很久以前以前以前的 SONY唱盤、NAD唱盤、PHILIPS CD隨身聽(還記得有這種東西嗎?)、Marantz唱盤、第一台 iPod、第二台 iPod、第三台 iPod、iPod Touch、Android 手機到 Project Debut II唱盤,都已經放過起碼超過300次了。
所以,沒錯,我一直以來就超想聽到 Bob Dylan 在我眼前唱出 "Do you, Mr. Jones?",而 Bob Dylan 也的確做到了,他在我眼前,用沙啞的聲音:"Do you, Mr. Jones".
當然,安可曲能夠猜得到的第一首,應該就是 Like a Rolling Stone 沒錯,如果 Bob Dylan 來台灣只能唱一首歌,那他應該也只會唱這首了吧?而且非常理所當然地,觀眾終於在最後這一刻,有點瘋狂了起來,這場面,終於變得和羅志祥演唱會或伍佰演唱會比較像了,Bob Dylan 也許也是到了這一刻,才感到有那麼一點點欣慰吧?不過,也可能是感到有一點點傷心。這個答案,只有這位老紳士自己知道(至少,我是有那麼一點點傷心)。
至於這個,第二首安可曲,也是最後一首歌,Blowin’ in the Wind. 我沒有什麼好評論的。如果要問我聽了這首的感想,或者喜不喜歡這首歌?或者覺得 Bob Dylan 以這首歌做為結尾恰不恰當?這一類的問題,我只能說,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不過呢,總之,為了這場演唱會,謝謝你,Mr. Robert Allen Zimmer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