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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紐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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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聽說過 New york Dolls,但一直沒好好聽過他們的唱片,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年代,許多唱片是根本也買不到的,當時沒有聽過什麼網際網路、沒聽過什麼 Youtube 和 Facebook,理所當然當然沒聽過,因為那全都還沒出現。

在那時候,我們只有 BBS,而即使在 BBS上,似乎也沒人談過 New York Dolls,對我來說,就像他們彷彿是個謎一般的樂團,沒有人好好聽過他們,也沒有人可以說說他們。

那麼現在呢?到網路上找看看吧,繁體中文的網頁裡,能好好談談 New York Dolls 的,依然沒幾篇。而我也說不上什麼歌迷,因為 New York Dolls 對我來說,到現在的確還是相同,是個謎一般的樂團,就像從沒有人認識他們一樣。

但我的確扎扎實實地,賣過 New York Dolls 的唱片,在擺上架上大約半年以後,終於有人買走,但不知買的人對於 New York Dolls 是否能夠說上幾句?

總之,連真正的死因都有點成謎的 Johnny Thunders,用神秘的高亢嗓音,唱著 You Can’t Put Your Arms Around a Memory.

不過能好好地以繁體中文寫 New York Dolls 的網頁,當然還是有幾篇,比如說這個這個

到最後,我們終究是地球人,只能以地球人的方式過著日子,然後死掉

不過說到最近的地球人呢,好像講話通常不超過 3 句話,不像以前的地球人,可以在腦袋裡轉100個想法,然後變成30,000字的文章。

也就是說,深度的、互相理解的、看到你靈魂的、藏在心裡的,似乎一點一點正在消失中。

那麼,很久以前的地球人,是怎麼生活的呢?他們的腦袋一直在動著、動著,舉例來說,曾經在短短幾年之內,變出五花八門的東西來。

那麼,1966年的時候,他們做些什麼?有一部份的人在玩節奏藍調,也就是 R&B,讓人聽著音樂跳著舞之類的。比如說 Wilson Pickett 性感地唱著:「634-5789 是我的電話號碼哦!」

Wilson Pickett – 634-5789 (1966)

1966

不過你以為就這樣而已嗎?從 Mono 唱盤裡,只能這樣唱著 3 分鐘那麼短的歌?

所以,到了1967年,也不過事隔一年而已,不知為何大家都很快樂地嗑起藥來了,3 分鐘的歌能幹嘛?迷幻搖滾,也就是 Psychedelic Rock,隨便玩玩都要幾十分鐘,再怎麼不濟,也至少該唱個 6 分鐘吧,才能把自己丟進那一圈一圈的彩色圈圈裡

psychedelic

就像這個,Vanilla Fudge 想唱 Beatles 的歌,所以就把 Ticket To Ride 唱成這樣:

Vanilla Fudge – Ticket To Ride (1967)

1967

當然,有些人並不想把音樂玩得這麼複雜,而且來自鄉下地方,當然要好好玩玩鄉村搖滾,也就是 Country Rock 囉,1968年,Gram Parsons就這樣唱著藍色的眼睛

The International Submarine Band – Blue Eyes (1968)

1968

然後呢,再過個一年,音樂是不是該變得有點深度了?好吧,玩一些前衛或藝術搖滾,也就是 Progressive Rock / Art Rock,把旋律、聲線弄得複雜一點吧… 這時候,當然還是要唱 Beatles 的歌,所以 Yes 就把 Every Little Thing 唱成這樣了:

Yes – Every Little Thing (1969)

1969

這麼說起來,現在的地球人,真的不像 1966-1969 年那麼有變化,沒有那樣動來動去的腦袋嗎?說到這個,最近讓我可以想起 1967 年的歌,大概就這個了:

濁水溪公社 – 迷幻山崗 (2008)

2008

2011/4/3晚間的片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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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2樓座位,和爆滿的3樓,形成強烈的對比,狄倫伯的演唱會,就這麼開場了。

姑且不去談什麼「到底聽這場演唱會只是朝聖還是真愛聽 Bob Dylan?」的命題,對我來說,聽過現場的 Bob Dylan 這件事,會一直快樂地留在我腦袋裡,就像我在 2007~2008 年跨年時,在紐約 Bowery Ballroom 和 Patti Smith一起倒數的感覺不相上下。

總之,話題回到 2011/4/3 那個晚上。

Bob Dylan 那天像是個老紳士,不光是衣著像個老紳士,舉止也像個老紳士,唱起歌來,也是像個彬彬有禮的老紳士,讓我不禁對於這位老紳士真正地崇敬了起來,雖然聽 Bob Dylan 已經有20年的時間,也雖然對於 Bob Dylan 始終是叼根煙彈吉他頭髮蓬鬆的年輕小伙子,但到了他真的出場那一刻,我才真實地感覺到,這位看起來相當有禮的老傢伙,的確就是我期盼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的那位年輕人

然後呢,就像我自己一直期待的一樣:從第1首歌開始,我就必須很認真地聽,通常直到第10小節左右,我才能知道到底這老紳士在唱什麼歌。

這種感覺,不知為何,讓我覺得十分地快樂。我必須說,聽不懂 Bob Dylan,也聽不出他在唱什麼,但卻可以一聽20年,是一件讓我感到相當自豪甚至相當得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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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唱到 Simple Twist of Fate 也是如此,其實這首,剛好是我最近拼命聽的歌,而且不知為何,我比較喜歡配著 Rainy Day Women #12 & 35 一起聽,即使這兩首歌差距有將近10年,而且唱的內容完全是兩回事,但就是應該、必須配著聽才行。

總之,在 2011/4/3 那晚,冷不防聽到 Bob Dylan 開始唱起這首歌,剎那之間,我不太知道該不該判斷這是 Simple Twist of Fate,一直到唱了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恍然大悟:「唉呀!他竟然在唱 Simple Twist of Fate」,而且,直到18天後的現在,我還能記得那畫面,和那感覺:好像在20年後,忽然見到一位其實曾經非常熟悉的朋友,但只是失去了聯絡,寒暄幾句之後,又有那熟悉的感覺了,而且,相當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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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Ballad of a Thin Man 就不一樣了,在第一個鼓聲還沒出現之前,我就差點激動地喊出來:「噢!Ballad of a Thin Man!! Do you, Mr. Jones?」這完全不是歌曲辨識度的問題,而是,這首歌在我從很久以前以前以前的 SONY唱盤、NAD唱盤、PHILIPS CD隨身聽(還記得有這種東西嗎?)、Marantz唱盤、第一台 iPod、第二台 iPod、第三台 iPod、iPod Touch、Android 手機到 Project Debut II唱盤,都已經放過起碼超過300次了。

所以,沒錯,我一直以來就超想聽到 Bob Dylan 在我眼前唱出 "Do you, Mr. Jones?",而 Bob Dylan 也的確做到了,他在我眼前,用沙啞的聲音:"Do you, Mr. J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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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安可曲能夠猜得到的第一首,應該就是 Like a Rolling Stone 沒錯,如果 Bob Dylan 來台灣只能唱一首歌,那他應該也只會唱這首了吧?而且非常理所當然地,觀眾終於在最後這一刻,有點瘋狂了起來,這場面,終於變得和羅志祥演唱會伍佰演唱會比較像了,Bob Dylan 也許也是到了這一刻,才感到有那麼一點點欣慰吧?不過,也可能是感到有一點點傷心。這個答案,只有這位老紳士自己知道(至少,我是有那麼一點點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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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個,第二首安可曲,也是最後一首歌,Blowin’ in the Wind. 我沒有什麼好評論的。如果要問我聽了這首的感想,或者喜不喜歡這首歌?或者覺得 Bob Dylan 以這首歌做為結尾恰不恰當?這一類的問題,我只能說,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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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總之,為了這場演唱會,謝謝你,Mr. Robert Allen Zimm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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